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伞祭:1960年代的爱情(3)

2016-11-7 11:28| 发布者: 许双权| 查看: 320| 评论: 0|原作者: 原创|来自: 许大立

摘要: 可怜的玉美嬢嬢,一个有知识的丈夫并未给他带来幸福,却给 她清白的身世染上了无法洗刷的污垢。郑老头一死,她的身后就 有了“军统太太”、“特务夫人”之类的雅号,甚至有人怀疑她那把从 不离手的红伞中藏有收发 ...

伞祭:1960年代的爱情(3)

 2016-11-07 许大大 许大立

    可怜的玉美嬢嬢,一个有知识的丈夫并未给他带来幸福,却给

她清白的身世染上了无法洗刷的污垢。郑老头一死,她的身后就

有了军统太太特务夫人之类的雅号,甚至有人怀疑她那把从

不离手的红伞中藏有收发报机。可她仍然是伞不离手,偷走一把

又换上一把;仍然是丰美的躯体裹上精工细料的衣衫。仍然是那样

孤傲,那样自信,只不过眼角上多了几条鱼尾纹而已。

      大跃进的浪潮已经过去,共产主义不再是明天的事,我们学校

也从狂热的气氛中回到现实里来,运动场挖翻了种红薯,喷水池抽

干了倒进去小便培养小球藻。还吃上了白得像雪和黑得像炭一样

的馒头——据说前者进口自加拿大,后者是赫鲁晓夫的馈赠。我

常常感到肚子很饿,一天的粮一顿吃了并不费劲。当然,也有制饿

的方法——坐在图书馆里看书,或者早早赶完一天的作业,上床去

蒙头大睡。我在甜蜜的梦中少不了梦见玉美攘婊,还有她的巧克

力。

      这年暑假,我早早地回了家。想不到听到的第一件新闻是玉

美嬢嬢又结婚了。这个消息真像晴天响雷,使我吃惊不小。我茫

然了。一个女人曾对一个男人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爱情和心血,当

他突然消失之后,爱也如此迅速地消失了。扬花水性啊,你的名

字叫女人!”我默诵着莎士比亚的名言,突然觉得郑老头是那样的

可怜,灵魂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。世态炎凉,有几个人的良心

经得起考验?”我脑海中顷刻又升腾起拜伦的诗句,一向温良美丽

的玉美攘娥,转眼间变成了白骨精。

      使我困惑的是,新婚的欢乐并未使楼上的钢琴重新弹响,也看

不到风度翩翩的美青年与她一起散步,她仍然是一个人独来独往,

衣着依旧,风韵不减当年。我躲避着不想见她。偶尔,我也看见一

个老头,穿着破破烂烂的工作服,咬着一根旱烟,背着一个半旧的

背篼,在楼里上上下下,干瘦的脸上从不露出一丝笑容。

      他居然就是玉美嬢嬢的新婚丈夫!

     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。原来,郑伯伯一死,我们这个单

元的楼梯就整天价响,慕名求婚的络绎不绝,别看玉美嬢嬢三十出头,可打扮出来风姿还像黄花闺女,一些廿多岁的小伙子也挤在她身边献殷勤。特别是那些中年丧妻的医生、技术员,成天在她耳边说些甜言蜜语。

      玉美嬢嬢不为所动。我行我素,别无他求。仅仅把唯一的女儿

敏敏从外婆处接来。外婆脾气很倔,一直死守着过去的房子。不肯

和女婿女儿一起住。但七、八岁的小姑娘也成了郑伯伯政治上的

殉葬品。学校里,孩子们欺侮她,叫她小特务,每天放学,敏敏总

是哭着回来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玉美嬢嬢一咬牙,又把敏敏送

到外婆那里。

      千斤巨石压在玉美嬢嬢的心上,也压在敏敏这株稚嫩的幼苗

头上。我的一生算完了,可敏敏的路怎么走?”千想万想,再嫁人

!一连串的脸孔在她脑际升起,她终于择定了一个中意的郎君。

可是,敏敏的外婆死也不同意。封建社会的伦理道德固然是外婆

的有力论据,但更有说服力的是:嫁了一次已经遭到这样的不幸。

谁能保证嫁第二次能带来好运气?我廿岁死了你爹,不也活过来

了吗?

   
 
但是,经历过人生一切苦难的外婆是不可能理解玉美嬢嬢今

天的处境的,谁也说不清政治上的压力是怎么回事,与饥饿相比,

谁更厉害?历史上不是有苛政猛于虎的比喻吗?经过无数次泪

水伴随的推心置腹的谈判,外婆终于让步了。但是条件苛刻:找一

个比玉美娥婊岁数大的,出身好的,老实巴脚的,最好是结过婚的

党员工人。

       这一回是我妈妈当了红娘。我妈妈是车间工会组长,多嘴多

舌最爱管闲事。上半年,她们车间副主任老蒯突然接到一封电报,

称家有急事,催他速归。他返回家乡一趟,回厂后便一蹶不振,仿

佛老了十多岁。原来他的老婆和三个孩子,竟然全死于黄肿病!

       不知道那位大诗人说过:理想是生命的一半。的确,希望会给

予人青春。老蒯自从结识了玉美嬢嬢,生命的死灰竟熊熊燃烧起

来,妻儿死去的痛苦为爱情的美酒所代替,有点飘飘然了。他并没

有掂一掂特务老婆的份量,他想到的是她的美貌(不用赘述),她

的职位(护士长)。她的薪俸(每月九十多元),她可以给他生儿育

女,重新延续那熄灭的香火。玉美嬢嬢呢,她考虑的大概不是爱

情,而是他的出身(贫农),政治面貌(共产党员),职位(车间副主

),更重要的是,郑敏有了一位共产党员父亲,她的前程不再笼罩

着阴影。    

      于是拍板成交。

      但是玉美嬢嬢又错了。她哪里知道,人的政治头衔是顷刻可

失的,往往借以炫耀的一切。立马会变成深重的罪孽。在喜庆的宴

席上,蒯叔叔大碗大碗地喝酒,露出了他那憨厚的川东农民的豪爽

本性,与老朋友们划拳不止,喝令再三,他神采飞扬,向每一个客人

唠叨着他的迟到的桃花运。可惜的是,他太兴奋了,他灌得太多

了,他两腿颤抖着,两眼僵直,忽然猛地大叫起来:

      “哈哈。哈哈!我蒯石坚真有福气啊,刚死了老婆、儿子,又讨

了这么漂亮的婆娘,哈哈哈哈!他踉跄着走到玉美跟前,捧着

她的头,神经质地摇着。

      满座宾客大惊失色,玉美嬢嬢也不知所措。蒯叔叔口吐酒沫,

鬼魂附体似地猛嚎起来:

      “秀兰,二娃,小狗,孩子他妈!你们死得惨啊!我知道,你们

不是病死的,你们是饿……饿死的……我对不起……对不起你,你

们啦……”

       在场的王书记正色起来:老蒯
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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