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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罪2:杀头之祸

2017-1-16 14:22| 发布者: 许双权| 查看: 2681| 评论: 0|原作者: 许大立|来自: 许大立

摘要: 我匆匆推开一些围观的人群,踏上通往厂区公路的小道,突然听到马大个子的喊杀声,只见大鼻子正被两个人紧追不放,眼看就要当俘虏。大鼻子气急败坏,从衣袋里掏出一颗手榴弹,嘴里叫道:‘不怕死的,来吧!’只见红光 ...

原罪2:杀头之祸

我匆匆推开一些围观的人群,踏上通往厂区公路的小道,突然听到马大个子的喊杀声,只见大鼻子正被两个人紧追不放,眼看就要当俘虏。大鼻子气急败坏,从衣袋里掏出一颗手榴弹,嘴里叫道:不怕死的,来吧!’只见红光一闪,三个人倒在烟尘里。

    后来呢?”牢房的主人显然听来了劲,追问道。

    后来,他们就把我抓了起来。

    凭什么抓你?”

    说我是主谋。

    人炸死了吗?”

    没有,那是自制的土炸弹,只有一个人伤稍微重一点,就是大鼻子自己,他那又肥又大的鼻子被削掉了一大块。我当时并不知道,我吓得拼命往家里跑,一夜都没睡着觉。第二天一早,地区民兵指挥部来人了,搜出了双方交给我的钱及保证书,我被指控为扰乱治安打群架的主谋。

    马大个子没替你申辩吗?”

    他成了狗熊,一句话也不替我说。何况他爸爸是厂革委副主任,能抓他吗?”

    大鼻子呢?”    

    大鼻子的哥哥是民兵指挥部的头头,他倒成了受害者。

    神仙打仗,凡人遭殃!”牢房的主人激动起来,你不能申诉吗?”

    向谁?谁肯替我说话?谁敢替我说话?!我每说一句。回答我的是十个或者更多的拳头。我干脆任它去。昨天,我被捆着批斗游街,今天呢,送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也许牢房的主人与我有着同样的经历,我的话触动了他的心思,他低下头去,不再说话了。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!我痛苦,我绝望,回想着两天来遭受的屈辱,回想起那瞪着我的几千双仇恨的眼睛,我的心好像被人剁碎了,放在油锅里炸着、炸着……他们把我当成了杀人犯,他们恨我,可我该恨谁呢?!

    终于,牢房的主人打破了沉默:他们准备关你多久?”

    刚才听看守说十五天。

    呀,才十五天?”他差点没跳起来,真是好运气,小伙子,耐着吧,十五天算什么,闭闭眼就过去了!”

    可我还要回去给奶奶做饭呢,奶奶老了,说不定这两天正在家里哭他的孙子呢。

    牢房主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,声音是那样的凄凉,以至于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冷噤。他说道:你才十五天。可我已经关了两年,说不定还要关上十五年。

    十五年?”我惊叫道,混身突然起了许多鸡皮疙瘩,像触电似地从他身边跳开。你杀了人?!”

    没有。牢房的主人很冷静,但很痛苦。比杀人还可怕!”

    我死死地睁大眼睛盯着他,好像孙悟空盯着白骨精一般,恨不得一眼望穿他的五脏六肺。世界上一切可怕的犯罪专有名词突然呈现在我的思维的屏幕上:杀人越货,叛国投敌,放火投毒,强奸妇女,还有地、富、反、坏、右、资本家……这些都是我从小接触到的最丑恶的词,可他说比杀人还可怕,到底是哪一种,除非是喝人血吃人肉!我小时候听奶奶讲过有一些土匪喜欢剖开人的胸膛吃心肝,砸碎人的脑袋吃脑水,难道他……

    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惊骇,他用忏悔的语气说:我是反革命。语调是这样的平和、虔诚,情绪是这样的镇静。

    我松了一口气,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反革命。这几年,我家里就出了好几个反革命。叔叔,舅舅,婶婶,一会儿戴上帽子,一会儿又解放啦,过些日子又打倒了;可他们都是顶好顶好的大好人啊!“反革命太多了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    我是一个真正的反革命。牢房的主人几乎是用固执的断语在说话。我是贫农的儿子,共产党员,却又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死敌。我咒骂自己一千次,一万次,也洗刷不尽自己的罪孽,我是罪该万死,死有余辜!”如果不是看到他那张悔恨的、苍白的脸,那一对失神的眼睛,我真会怀疑他的语言的真实性。世界上哪有这种如此伏罪的犯人?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同样作为犯人的我,而是一个威严的大法官。但是,在这几年,在社会这个大舞台上,来来去去的过客,千奇百怪的事情太多了!我真打心里头怜悯这位奇怪的罪人。

    “你到底犯了什么罪?”

    死罪,大不敬罪。我攻击了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,我赞颂了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。犯人低下他那被剃得七零八落的脑袋,像在耶稣受难像前祈祷的基督徒一样慢慢诉说起来。

    我十八岁当兵,十九岁入党。先在北京六年,后三年换防到西藏。年年立功,年年受奖,前年退伍到地方,在东海无线电厂工作。

    东海无线电厂?!不就在文革大道边上吗?”

    是的。与我一起退伍的,还有一位老战友费新何。当时我是班长,他是战士。我们一起到了东海,他是城里人,嘴巴灵巧,文化革命中一下子当上了政工组长。在部队里,我们是一对红,我还是他的入党介绍人呢。生活上我们更不分彼此,我的是你的,你的也是我的,一壶水匀着喝,一个烟屁股有时也一人抽一口。在厂里,我们住一个寝室,在一个班组上班,一起逛公园看电影,反正我们俩都是单身汉,同志们说:你们瞧尹玉明、费新何可以演一部《哥俩好》下集啦。即使他当了干部,我每天也要到他办公室坐坐,喝茶,看报,聊天,一坐半天。你知道,文化大革命中我们厂是出了名的。一停产就是半年多。无聊啊!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一些坏习惯。我的坏习惯,就是无事在纸上乱画。这个习惯,还是刚参军时养成的。老班长说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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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手

雷人

路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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